冬日恋歌

  然而,写这首词时我想了很久,玉置浩二的声音可高亢也可内敛,这点跟顺子很像;两人都是创作歌手,同时他们的作品和演唱风格往往较为成熟。于是我保留了原名,顺着原歌词内容,分别从男性与女性的差别来写属于顺子版的《Dear Friend》。

  台湾是在80年代后段,校园民歌兴起后才有许多歌曲创作人加入音乐圈,而日本早在十年前整个音乐产业兴起时,就出现一群特别有才华的音乐人加入创作行列;中岛美雪、玉置浩二、桑田佳佑这些创作者给日本乐坛增添许多新的音乐元素和元气。80年代日本唱片公司的蓬勃也造就许多偶像派音乐团体,例如:少年队、少女队、松田圣子等,许多年轻音乐创作者也为这些偶像歌手写着听起来特别轻松的歌曲,这样的风潮席卷台湾与香港。

  特别在90年代初,港台华语流行音乐大量产出翻译歌曲。中岛美雪跟玉置浩二可说是标竿,包含王菲、张学友、郭富城以及草蜢等多数华语知名歌手抢先翻唱他们的新曲中文版,收录到专辑;连天后梅艳芳也有许多名歌是日本翻译曲。

  我记得曾经在豆瓣看过一篇文章《港台歌手翻唱的经典》,里面一长串曲目,居然有几百首,不少我们熟悉的华语歌曲都来自于日本。也许大家也可以试着用我的方法,挑些喜欢的歌,尝试写中文歌词;除了练习填词以外,也可以思考怎样在同样的旋律里写出自己的观点。

  我经常大量听外国歌曲,因为从事音乐工作,需要大量搜集音乐和广泛阅读。我最常拿中岛美雪的歌练习填词,她的原词带有诗意;对于女性情感的敏感,常让我觉得她就是日本音乐版的张爱玲。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由王菲翻译成广东语,我也借她的旋律填过本多RuRu的《美丽心情》和刘若英的《原来你也在这里》。

  就这样,最后我简化成“如此遥远”作为这首歌最后一句结束语;人与人之间的遥远,是很难跨越的心情。当时写这首歌时,我刻意把情感淡化,顺子也用了接近于呢喃的轻语方式唱这首歌。不过,许多年后,当我听到姚贝娜重唱这首《Dear Friend》时候,她把情感压在最后宣泄出来,却深深打动我。

  每年冬天就会听到许多媒体播放这首由顺子演唱、我写歌词的《Dear Friend》,作曲者玉置浩二是日本资深音乐人,也是“安全地带”的团长兼主唱。在80年代末、90年代华语流行音乐圈常会“翻唱歌曲”。早期70年代香港与台湾就有许多翻唱歌曲,当时原创氛围还不浓烈,而港台娱乐圈与日本相互合作密切,受到日本音乐圈蓬勃的影响。

  我想,对于朋友的想念应该是内敛的,也符合这首歌旋律的气质。但如何从女性立场表达对于朋友的想念,我却跳离了闺密的方向,在对友情的怀念之中隐约隐藏着逝去的恋情。顺子从小在欧洲成长,我相信在她的生命故事里,有许多朋友令她特别想念,这也是她想唱这首歌的原因。我试着揣摩,决定在主歌先把时间和距离这种相对的感觉给写出来。

  说到《Dear Friend》,必须先聊聊我与顺子的合作。我们合作的时间并不长,那时候她已经是一位成名的创作型歌手,特别欣赏玉置浩二;于是跟我提出翻唱这首歌的要求。我年轻时特别喜欢“安全地带”许多专辑,而《Dear Friend》是玉置浩二个人专辑里一首早已打动我的歌,我自然非常同意。

  当时写这首歌,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感受,每回看到与我年龄相近的朋友们有家、有孩子,把所有关注都放在孩子身上的喜悦,对照还孤家寡人的我,不免心有缺憾。人到适婚年龄却依然落单,当单身的朋友减少时,更意识到自己即将消失的青春。所以第二遍主歌,我写着,看着别人的孩子的脸而对照自己的孤单,这个孤单背后的索引也许是之前未完成的恋情吧。我只故意埋下这个线索来影射进入副歌的“Friend”,或许是一段未成的恋情,也许两人同样落单,或者只能维持朋友关系;我把这样的想念留给读者,也留给演唱者表现的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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